顯示包含「地理生活」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包含「地理生活」標籤的文章。顯示所有文章

星期四, 9月 10, 2009

又記的都市革命



  城市的認知系統已經嚴重汙積。地鐵車廂內的行車路線圖可以將異質的地方連結得再無分別,路過的人只懂透過從主流渠道獲知的成本利益分析來閱讀繁雜的城市生活。我們認識的社會,慣常以議題、數字、慘劇個案來表達,所呈現的都市結局都是難以重組的碎片。究竟社區關係及廿四小時的生活是如何連貫的?或許我們連社區是否存在這一事實亦抱有質疑。頃刻,若然有一個完整而立體、不能量度、在各種感官刺激都似乎超越了邊界的「社區」,明明不能看見卻無故在面前浮現,對於香港人來說這必然是場不能想及的後現代惡夢。

人必須日常

  「又記美食」在城市人的腦海內成為一場災難的原因,不僅是由於這個社區空間能將零散的生活片段串聯為一張完整的拼圖,令進入這片看似熟悉的迷宮的人感到不安、不習慣,而且它還正在透過日常生活自我突顯,觸及了街道的既有秩序,並有意無意散發一種革命的訊息或者恐慌。列斐伏爾如是說:人必須是日常的,否則他將不能完整(Man must be everyday, or he can not be at all),這句幾乎是套套邏輯的話在今天的都市社會竟然變得充滿啟示。他認為當城市人能夠去除只是以肉眼及抽象的既有論述認知,包括那些預設的競爭關係、簡化的數字等等,然後重新認識實在的城市生活,諸如一條街的內涵、節奏與箇中關係,就是當代一件最革命的事情。而日常生活的面貌得到重拾之時,分裂這種完整性的破壞力量將會無處頓隱,都市便能成為都市,人便能成人。又記嚇呆了「不日常」的人。

  可是一群人可能會因此而警戒起來。在政治現實上,又記是在全球化、區域發展、各種社會議題紛紜之下發生的「一宗小事」,它的意義往往被這群人質疑 —— 只是關心這麼瑣細的社區問題,倒不如關心一下其他大問題吧,要有更闊的國家及國際視野。這些都成為了香港人喜愛無限「升lv」的慣常症狀,社區問題總是不值一談,城市問題更為重要;又發現城市太細,再搭穿梭機參與國家及國際事務。我們漸漸昇騰到一個已經再鳥瞰不清日常生活模樣的位置,真正變成一個抽象於生活的人。

大排檔的城市化

  沒有社區日常生活的人很難想像又記作為街邊大排檔如何能夠連貫上廿一世紀的城市,火鍋不是在冷氣室內開爐的嗎﹖當然,城市一直有系統去分類和形塑大排檔這類城市空間,工業的、傳統的、過氣的,阻街、污穢、噪音這些詞彙都成了當區區議員、城市管理者、欲求脹租的業主及旁觀者渴望輸出的理解,正如近日有利益團體為了弱化重建時社區經濟的存在感,而在立法會力陳市區內不應該有醬油店一樣嚴厲和滑稽。

  又記事件的社區反撲,恰好證明這些對大排檔的抽象形容根本站不住腳。不計數字上社區文化調查小組在又記周邊做的問卷調查(如有九成人認同又記具有社區功能,夜晚燈火有助改善社區治安),就連附近不少會被容易想像成競爭關係的士多(都在同一條街賣酒),看到一群群做問卷調查的年輕人在舖邊樓梯上上落落,也忙不及讚揚他們乖巧。有關又記對其食牌與酒牌的上訴,警察最終也逼於無奈放棄了以「公眾利益」作停牌的理據。競爭自利的關係並無如抽象的論述中發生,反而濫權執法、無故生事的區議員及政府部門立即遁形。

  城市空間的形式本來並無意義,就是由於是次區議員將原本既存已久的大排檔問題化,再由忍無可忍的社區捍衛大排檔的邊界,經過這一種對生活使用上混淆與澄清的爭議過程,令大排檔的空間形狀及內涵更加清晰、完全。這種「城市化」必須予以肯定,因為它能令物理上的城市形成具有意義的城市,一種抽象的城市空間變化或變回實在的一種。

  如果對政黨政治感到失望、又發覺國際關係過於布爾喬亞,重返日常生活、把城市空間重新形塑的社區政治將會是變革的起源。

延伸參考:

周思中‧《廣東道的缺口——油麻地街頭對談

星期日, 6月 14, 2009

借書還云

印象中未還的書(共二十五本):

電影夢工場---沈旭輝
瘋癲與文明---Michel Foucault
規範與懲罰--Michel Foucault
Unsettling the City --- Nicholas Blomley
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 Tim Cresswell
The production of Space--- Henri Lefebvre
專業交叉點---文思慧
香港綠色難產---文思慧
三十而立---三十會/
讀者---梁文道
中國城市規劃概論---大陸書/
The Law Geography Reader---Nicholas Blomley
Planning Theory--- Philip Allmendanger
Global Shift---Text Book
新自由主義化的空間---David Harvey
新帝國主義---David Harvey/
希望的空間---David Harvey/
For Space---Doreen Massey/
空間與政治---Henri Lefebvre
家---香港房屋協會
Land Use Planning in Hong Kong---Roger Bristow/
看不見的城市---大陸書
The unbanization of injustice---Erik Swyngedouw/
MetroMarxism--- Andy Merrifield
旁觀他人的痛楚---Susan Sontag/
人文地理學詞典---Derek Gregory

未還的碟:
發條橙---Stanley Kubrick
飛越瘋人院---美

請相關朋友見字請還。

星期五, 6月 05, 2009

六四地理團

先要澄清的是,六四鎮壓絕對沒有被幾種偽地理想像而改變了事件的本質。

第一種:毫無地理角度可言卻自稱教授地理的人近期所寫的文章
第二種:前港大學生透過轉移一些無損宏旨的地理事實(屠殺究竟是在天安門抑或長安街),來偷換事件的本質問題。
第三種:就算讓給算術零分的警察是有6萬4千人參與晚會,對空間的量化也不會影響一些歷史事實的倫理標準。它是對就是對,不會因只有1個人參與集會而「變質」。
第四種:有關變質,梁文道提到這是一個混淆空間意識的概念。與呂志偉相反,六四不會因香港人送錢會學運領袖而「變質」,因為我們香港就是六四的主體。

--
今年一行有二十位地理系同學出席六四燭光晚會,有一半都是第一次參與的八十後,都被現場多於十五萬感染,六四的情感就在這個氣氛下承傳。



出門前,不經意買了一束瓦白色的玫瑰,本來是買純白的,或許白色也需變瓦。樓下花店女店主知道我出席晚會,給了我七折,最後還禁不住問了我一聲。

你今年幾歲呀?

星期三, 4月 29, 2009

東亞市區重建學術研討會2009

各位朋友: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將在五月七、八日舉行一個名為東亞城市的市區重建:真正人本之道」的國際學術研討會,是次會議邀請了近20位研究東亞市區重建及規劃的學者來港,共同就重建議題中的五大範疇(包括 1) 城市視野; 2) 技術、理性與程序; 3) 媒體覆蓋; 4) 社會運動; 5) 全面改革) 集思及討論。

  現邀請各界人士參與是次研討會,如有查詢,請聯絡劍青(
64069645),或回電郵至chankimching@gmail.com,謝。

--

會議詳情

日期:5月7日至8日

地點:香港浸會大學逸夫校園永隆大樓WLB306

7th May, 2009

9:00 – 9:15 登記

9:15 – 9:25 開幕禮

城市視野():開拓

9:30 – 10:15 鄧永成,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

城市的視野:質問列斐伏爾及其他

10:15 – 10:30 茶點

城市視野():地產機制

10:30 – 11:15 朴世煥, 南韓人類居所研究中心

市區重建機關在首爾:機構、管理與政治

11:15 – 12:00 Roman Cybriwsky, 美國天保大學地理及城市研究系

六本木山與森永方案:評價東京重建

12:00 – 1:30 午餐

技術, 理性與程序() 政策過程與概念

1:30 – 2:15 黎安國, 日本關西學院大學政策研究院

學於西方並且/或者學於東方 – 是哪種版本的霸權? --- 考察市區重建中政策學習的迷思”

2:15 – 3:00 Anne Haila, 芬蘭赫爾辛基大學社會政策研究系

新加坡的市區重建:使用與回憶--- 挑戰原創與保育的西方概念”

3:00 – 3:15 茶點

技術, 理性與程序():規劃實踐

3:15 – 4:00 小泉秀樹, 日本東京大學城市工程系

規劃理論的歷史發展與日本規劃中的公共領域

4:00 – 4:45 黃麗玲 與 黃仁志, 台灣國立大學建築與規劃研究所 與 OURS

雙城記/單城記? 台北市市區重建政策改變與社會反響”

4:45 – 5:00 茶點

技術, 理性與程序():城市研究

5:00 – 5:45 全洪奎 與 Geerhardt Kornatowski, 日本大坂城市大學城市研究中心

為了南韓社會低下地區的房屋安置與社區為本的活化策略

5:45 – 6:10 電影放送: 新加坡市區重建

Anne Haila, 蘭赫爾辛基大學社會政策研究系


6:30 – 8:15 開幕晚宴

8th May, 2009

技術, 理性與程序():媒體覆蓋

9:00 – 9:45 杜耀明, 香港浸會大學新聞系

鐘聲為誰而響:香港市區重建中的市民意識、社會價值與媒體角色

9:45 – 10:30 黃宗儀 與 姚耀婷, 台灣國立大學地理系

企業主義與城市管治:台灣樂生療養院保育運動

10:30 – 10:45 茶點

反霸權運動:本地交涉

10:45 – 11:30 黃潔萍 與 鄧永成,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

香港市區重建的草根運動:以荃灣市中心重建項目為例

11:30 – 12:15 本岡拓哉 與 水內雄一, 日本大坂城市大學城市研究中心

戰後廣島對韓國木屋區的逼遷事件:太田川改善計劃中民間與政府的交涉

12:15 – 1:00 Hyn Bang Shin, 倫敦經濟與政治科學學院地理及環境系

城市游擊者:被遷者與對強遷的對抗

1:00 – 2:15 午餐

全面轉變的希望() 日常生活實踐

2:15 – 3:00 梁漢柱, 香港浸會大學社會系

沒有遷徙的重建:大坑東的社區動員與居住房屋

3:00 – 3:45 郭恩慈與Kaman Tsang, 香港理工大學設計學院

重新定義香港的生命空間 --屯門公園的傳統劇場歌手的人類學考察

3:45 – 4:00 茶點

全面轉變的希望():規劃實踐

4:00 – 4:45 徐鍾均, 南韓城市環境研究中心

南韓重建計劃的倡議規劃

4:45 – 5:30 Nihal Perera, 美國博爾州立大學城市規劃系

「人民之鎮」:80年代斯里蘭卡馬哈威利規劃”


5:30 – 6:15 圓桌討論

6:30 – 8:15 閉幕晚宴


9th May, 2009

地理考察:荃灣與灣仔重建史

星期五, 12月 26, 2008

首爾會議上的討論回顧---一些地理學的反思

  零晨四時的落機,等於將自己抽出在攝氏兩三度的外置雪櫃,獨個兒趕到當天舉行的會議。

  會內主要陣營分佈。陣營一、歐美政治經濟地理學者(theorize國家理論的Bob Jessop、Harvey 第三大弟子Erik Swyngedouw、美國Ohio州立大學的批判地理學者Kevin Cox、政策地理學學者Jamie Peck等約10個),大部分來做keynote speaker。陣營二、台灣幫,師生總共20-30人。三、韓國組織者(雙Park及其他),共30多人。四、專研露宿者的大阪組(Toshio、J 等),約10人。五、香港group,約10位(我曾想過將陳允中博士歸入台灣幫會比較適合,最後都撥他為香港一員;人少緣故,甚至將與會的研究香港的文 化地理學者Carolyn Cartier及曾在香港教書的殖民地理學者Nihal Penera撥入香港分類)。除了以上每次也會出現的陣營外,還有數十位來自東亞及世界各地的地理學者參與。



  會內有三方面討論令我印象深刻。首先是Jamie Peck一張圖表,使我在Jet Lag半睡之間仍刻意地抽出相機拍了一拍。它呈現了多年來討論有關新自由主義的社科學術期刊數據,除了逐年趨勢朝上,有近半的文章都是由與地理學相關的期刊,正正反映出當今新自由主義理論的泛濫,地理學在此貢獻良多。



  對他而言,這場新自由主義理論的火焰過後,我們需要對世界各類的發展實踐尋求一具在不同尺度上有形體/邊界的理解,不要像以往恰到一頭理論便將所有可疑的現象歸篇成新自由主義的問題。試想像,SARS病毒經常被說為全球無處不在、防不勝防的問題,其實是源於一種管治的局限往往令我們無法追查到他的源頭與範圍,但我們並不應因一種局限的出現而反過來在生產知識的過程歌頌這種無處不在的空間感,倒頭來忽略了關於SARS來源與邊際的描繪。而Peck,則非常有心地找回新自由主義的人物關係圖(找回八十多年前擁有類似思想及實踐於美國的一堆社群)及在歐美發展的歷史地理,並提出其在全球的邊界。這種對空間性的追求並不是純粹出自地理學癖好或「反動」或自廢手腳的舉動,而是憂慮在提倡這種無邊理論的覆蓋時,很可能同時覆蓋世界不同各落的一些政治議程。Hey look,英國的可持續發展並不只是新自由主義原則下的產物(所謂改良資本主義2.0),它還涉及工黨一些城市規劃的改革及空間管治的最低權力決策化 (Mike, 2005)等問題啊。香港的市區重建都不單是新自由主義的作祟吧? 無論在機制的建立及選擇重建的對象 (回歸前要處理都市安全/環境「問題」、取消唐樓這些在市區靈活的空間形式,以更有效進行殖民管治),都充分反映世界上重建的空間問題比這套歐美理論更形複雜 (詳細可參加近來方興未艾的城市研究組)。這個空間化的閱讀,對本地一群身處非歐美政治經濟環境卻活在歐美知識體系的知識/行動分子,實是一場頗大的挑戰。



  第二個時刻是貫穿連續三天的會議的一種對社運批判理論的想像。政治經濟學理論往往被歸咎於與社會的前沿運動及改革有段距離,今次一些韓國大佬host嘗試theorize這個層次的景觀。他提出mulit-culturalism作為適當的概念來處理社會爭奪的問題,當中他的想像並不如Habamas 一樣提出理性空間平台的建構,倒提倡一種叫spaces of recognition的概念,來處理在社會過程中意義爭奪過程的空間。對我來說,他好像提出了一種很inspiring 但沒有再深入描述的觀念,空間也不知何所指,但這個概念不禁令人想起許寶的策略,主張透過論述戰跟著遊戲玩,爭奪被壟斷詞彙的意義。這樣的看法,被會議最後一位keynote Erik Swyngedouw 無意地回應。他的政治的判斷是,我們的世界轉向為一種後政治(post-politics),現代政府聲稱已經沒有政治問題,只有政策問題;社會沒有爭奪,只有共識過程;沒有管治失敗,只有困難與挑戰;沒有利益矛盾的明確表述,只有持分者的平衡遊戲。在這種政治局面底下,我們應該做什麼呢? 以人道主義方式之名以考慮維持當下局面為說法,繼續與政權爭奪意義? 抑或是要全然地拒絕這些共識政治? 在報告中,他堅信後者才是未來唯一的出路,我亦有夾在這兩種策略裡的感覺。

  於此,無論如何,已經相當感動。EARCAG由10年前一個只得10張paper的會議,會後所有與會者可集體到濟州燒墨魚,現在已經成為一個泛東亞有各式各樣進步學者撐場,含括了城市發展、市區重建、公共政策、國家、性別、移民、階級、種族等(空間)問題的會議。新的問題,於是浮面。在會議最後部分,百多位與會者都坐在共處一室,透過即時翻譯(有日韓英中語,可惜沒有粵語),用自己的語言及見解商討未來這個會議及東亞應該朝什麼方向發展。Nihal 的問題是,提出另類地理的旗幟時,我們卻只請了許多西方政治經濟學者來做Keynote Speaker,徒具批判,卻沒有真正的另類研究(例如合作社模式)。當然,我也觀察到,整個會議似乎一份有關一些地方另類實踐的研究報告也欠奉,所以我認同他的觀點。台灣方面的徐進也點出了當今人文地理界普遍的學術分工呈現了一種不健康的狀態,有關東亞的地理研究,大抵的情況是西方學者提供理論基礎而東亞則提供例子解說。其餘的也不太聽入耳,例如追求(什麼的?)歐盟模式,完全拒絕「歐美帝國主義」,等等。



**
待續

星期四, 12月 25, 2008

在首爾尋找灣仔

事緣

  自去年孟買之行後很久沒有出國,對世界的印象愈益蕪糊,而南韓於我,仍大概是90年代滯後中正在崛起的景況。除此以外,腦裡對南韓還揍雜了一點警察的暴力形象、一點進步的另類社會形式 (info shop, media center, alternative policy center等等)的想像、一點大財團的壟斷、一點農民的抗爭。但我懷疑最大的一點,就是獲悉一些網民朋友均對一個自稱為「萬里大國」、聲稱屈原屬於韓裔、民族主義情緒的程度與內地相若的南韓的所有都相當反感,包括我將去南韓開會這一行為。

  我對此以會議為主的旅程有萬二分期待。為時一星期的旅程的最主要目的,是參加了一個名為東亞另類地理學會議(EARCAG),報告香港研究。每兩年,都有同一群屈指可數的香港學術團友個別出發,在東亞某個國度遇合一群進步學者,聽聽世界一些可惡及另類的發展報告,交流各類經驗,甚有意思。雖在首爾國立大學舉行,有三天的時間留在首爾自由活動,將自己暴露在街道、市集、商店、生活、交通、餐廳、博物館之類異國空間形式。過程中,我亦在不自覺中被subscribe了進日本都市研究廣場(URP)的連繫中,大部分行程被文部省包食住,還有許多會議以外的研究節目,包括探訪考察首爾露宿者、與首爾關注重建中居民權益的NGO交流、參與有關東亞貧窮與社群的工作坊(日韓語)、與一些關注居住問題的政策倡議中心討論。行程相當飽滿,比鴨仔旅行團還要誇張。

  另一個順道的目標,就是到南韓獨自完成一個有關香港市區重建策略檢討(簡稱URS),如果要靠現在市建局一直翻閹一個十多年前已經沿用的御用學者羅致光做檢討,等多一世紀也不必期盼有什麼進步改變。這個羅小組說要過參考韓國例子,認為「首爾的公民社會社會組織發展與本港相似,過往數十年間的巿區更新工作經常引起爭議甚至暴力程度的抗爭」(見10月1日)。儘管這是基於一個明顯錯誤的期許(有關研究部門可否先找一找香港的重建抗爭有什麼「暴力」可言,才設定這個考察前提?),我亦有興趣去求證一下首爾真正的重建景觀。

  去也匆匆,借了兩本hardback的有關韓國批判地理研究的書籍,填補行李箱的空虛。在機場拿出來檢視目錄,剛看到第一章關於首爾如何在二戰前日本殖民時期被日本政權透過改造舊有中國式的城市形態及景觀來重造韓國殖民主體,便急急上機。比起這一大群可以預示為將會以經驗主義獲得一個城市的同機香港遊客 (甚至沒有這個空間尺度的想像,首爾只是一個有條硬化邊界括著的國家部分),我對我當下這條從歷史空間結構體會首爾的路途,感到無比幸福和孤獨。




***
待續

星期二, 11月 11, 2008

手指

手指歪曲與逆轉的季風都是
昨天的事實 百多年來你也清楚的矛盾
以順流的生命
勉強沿著葉脈通往枯槁的沿岸
繞開一切勞資關係 虛擬庶務
電郵 簡報 還在網上浮沈的機票
一條將和手臂同樣壽命的烏冬
設置屏障的辦公室裡
在集體折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咄
噠噠噠 噠噠space 噠噠space 噠咄噠噠噠噠

希望的痛楚不被理解
蹲在最深層的結構
我伸出的手沒有繼續滋長

並且竟然
需要打字表達

星期日, 11月 02, 2008

農業‧規劃‧保育‧生產



  多麼廣闊、濃郁的綠意在未有繪畫底下存活下來,的確令人充滿立即放棄城市規劃抽象學理的意欲。什麼城市管理上三套層次的空間化步驟、社會透過城市的動盪疾病與貧窮各種經驗才發展出醫學式的現代規劃史,在粉嶺‧南涌這水塘集群中似乎未有任何蛛絲馬跡。然而隨著風向眺望遠一點,附近的大杆埔,部分因曾任權立會選舉前大量批發丁屋建築權予新界原居民,已經面臨有史已來最大規模的土地轉變,在農地上悄爆出一座座西式豪宅丁屋;眺得再遠些的話,大埔鳳園沙螺洞這些香港罕有的自然環境,相繼有新的發展項目來「保育」它們。新界的苦惱,又回到規劃身邊。

  對於新界自然規劃,我除了知悉90年代以後才有土地分區,回歸以後開始瘋狂發展以外,別無任何詳細的內容。有個朋友大學畢業就做本土有機農夫,樹立了很好的農業模式,基於我常常覺得作為強調行動主義的務農者,不注意對自己的物質意義的生產十分不值,我決意要為他的生產及他口中的種種故事綜合為更簡小及易於傳遞的故事,但回想他當天帶我遊歷他實踐的種種‧‧‧

1 種蓮子做平價土炮月餅


2 無農藥耕作,隨手擲也可進食


3 有機米,本土已經好久沒有出產,有一半以上已被野豬吃掉,他不介懷


4 有機西瓜


5 他租了五個魚塘,沒有養魚,純粹用來養雀保護生態,只在塘邊耕作。



他就在生產。

星期三, 8月 13, 2008

兩年來的地理生活

  杜撰此文答謝鄧博士的教導。我正享有的是一種放牧式教學,使視野得到充分廣闊,性格得到完整的發展,至少不至於犬儒或不會自命理性。

  回顧我兩年來的地理研究生活,首先是合寫期刊文章、然後迷上寫報紙評論、同期亦在做未來規劃市民參與、與不同人士做訪問、大量閱讀相關書籍、出訪各地做學術報告、現在正努力於年底前完成碩士論文。

  十分感謝能夠有機會接觸地區發展的常態殊態、擁有進步思想的社會組織、在地工作的各行各業、百般臉孔的在位官僚、精闢嚴謹的城市論述、莫名其妙的政府文件......

  此外,對還能認識到志同道合的親密書友、狂妄自大的自卑人士(?)、珍惜交流的系內同學、各路門派的老師教授,獲得這些,也非常感激。

  這兩年的實踐經驗是非常寶貴,無論在學術理論上還是在實務工作上。記得我大二時說過,跟隨他一年已經歷了這麼多,就算立即就要畢業,也心滿意足。我確信,這是不須收回的說話更是經過反覆驗證的事實,唯這兩年匆匆,差不多時間要收拾行李、收恰敵人、收恰自己、向大家說聲告別。
















星期六, 8月 09, 2008

八月三則

稿債畾畾

  欠很多稿,包括要寫一本關於中國的權力和層級的書中一個章節,一篇考察一名前漁農署高官如何理解香港green space,一篇Alan Smart對本土研究重要性的世紀版文章,還有可持續發展的空間政治,更欠政府一篇200多頁的碩士論文。10月尾前要全部完成。


交友管制

  以往都會嘗試認識鄰近的所有人,認識的範圍會用地理(geographic)的鄰近性(proximity)來定義,非常extaustive。青春有限,新管制即將實施,未來只會認識一些本身認同或在可預見的一段期間會認同集體、理想、批判、實踐、閱讀等價值觀的朋友。意識形勢無所謂,從獅子山學會到列寧研究組都歡迎,但個人主義、放棄理想、保守犬儒、反行動實踐、從不閱讀的咸魚們,則望為見諒。


系起烽煙

  在兩個層次......10樓的層次......來了一位新人大......謠傳應該會開1-2科教undergrad......希望有學生懂得上堂問佢會唔會向中央反映香港人希望釋放胡佳......亦希望不會增加903同工的勞動量。......9樓的層次......從前903.....正所謂一個硬幣唔會響......仍然都係一個適合工作的樂土......"就似這一區 曾經稱得上美滿甲天下"......"但霎眼 全街的單位 快要住滿烏鴉"......兩個硬幣從此相互磨擦......好嘈......我同阿奶一齊開啟音樂防護網......全然失效......我可能要走了......

星期五, 8月 08, 2008

柳暗花明囍帖街---本人的一種節外生枝



  面對謝安琪的囍帖街,這邊廂,我被文化地理學者提醒處理普及文化的問題,並不需要合乎社會事實,重要的倒是其影響;那邊廂,我又被一些朋友批評我根本就在護短。這的確令我語言桔據,陷入兩難之境。從一種時間的維度責難其歌曲內容的前後矛盾(由「捨平凡、愛動盪」到「放棄理想吧」的保守化趨勢),與從一種情歌邏輯分析作者不懂處理當前都市情感云云,這些觀點我們已經聽過許多。究竟我們還剩餘多少想像力,繼續積極地評價這類型保育轉向的曲詞呢﹖音樂重複播放之際,我突然找尋到一條第三條路‧‧‧

  這首詞當然可以順暢的閱讀,但開始惹起本人懷疑的地方是詞中一些小資物象的鋪設,必須註足細看。曲中所描述的光景「小餐檯梳化、雪櫃及兩份紅茶」,的確是子虛烏有的,與利東街社區內一直強調的社區網絡、本土經濟等舊區生活大相徑庭。另外,詞中將囍帖街寫成一個拍婚紗的地方「錶起婚紗照那道牆」,May 姐賣小飾物、徐叔賣麻雀、大部份小商戶都是印刷囍帖的,何來做婚紗照﹖我們可以很自然的,就下了一個名為「不符事件」的結論,說他主觀地將自己的中產情懷扭曲了舊區的基本元素,拋棄這首歌,事完。

  什麼引起我的疑問是,你不覺得這些意象(小餐檯梳化、雪櫃及兩份紅茶及婚紗照),彷彿是指涉著位處於內臟遭遇掏空後和昌大押的二樓露台,與及被May 姐批評為「假姻緣,真孽緣」那個發展局的「姻緣方案」嗎﹖似乎這首歌叫人放棄的,並不是重建前的東西,反而是重建後的和昌大押及姻緣方案。

  如此,這是否表現著一種時空的錯置,如Robinsons 在《平凡城市》(Ordinary Cities)中所說的現代與傳統的辯證? 表面上叫人不要懷以往的舊,實質上其實批評人們懷未來(盲目相信經濟發展、未來是進步而傳統是落伍)的舊? 簡單來說,此曲帶出的訊息就是---不要再沈迷既往所謂為了香港整體利益的經濟發展了,市建局這座「回憶的堡壘,剎那已倒下」。並且,「面對這墳起的荒土,你注定學會瀟灑 」,面對市建局建設了這麼多城市的禍害,應該與堆土式的重建方法瀟瀟灑灑的給我告別。

  而有關那些遭到市建局佔據的土地,包括和昌大押的小資景觀及姻緣方案的婚姻大商場,歌中有個咀咒其壽命的回應,叫它別以為推出新的方案就能推倒社會發展的巨輪:

溫馨的光景不過借出 夠期拿回嗎 終須會時辰到 別怕

  最後,它更祈使市區重建局不要再猶抱琵琶,不要再壟斷發展,侵害私有產權:

請放下手裡那鎖匙 好嗎

這種演繹的允許,是作者刻意沒收主語所導致的。他說的囍帖街只是一個空間環境,曲中並冇提及過誰是主角,環境的主角,的確可以是May 姐,又可以是市建局,只視乎讀者個人的取向與身份,希望在這首歌獲得什麼的一種意義。正所謂「誰和誰做了蠢事,誰和誰亂了主旨,還未到謝幕也不知」。

  對「囍帖街」這種節外生枝的新解讀,是愛囍帖街的朋友應該共同享有的吧。

星期一, 8月 04, 2008

「假中產」的辯術

  很想先談談謝安琪的囍帖街,看明報後忍不住先回應一名假中產的論述。

  早前香港中產論述給蔡子強丙了一獲,「假中產」今天在明報作大反擊。今次的假回應,主要呈現出一種偽善,說香港人的核心價值為發憤圖強、自力更生、努力向上來改善生活(你究竟有沒有讀過本土論述?),然後以捍衛此抽象價值之名,藉以將矛頭直指低下階層,將普遍導致貧窮的結構問題,說成由個別原因所導致的個人問題。很偉大啊。

  大家憎假中產不是憎恨物質上中產,而是論述上憎人富貴厭人貧,自以為是在社會最弱勢的中產格。看到這種有別於全民政治的自利政治在社會大規模話語擴張,蔡子強回應,卻立即被中產說我們發聲有何不妥。這些self-victimization 與及個人/個別階層利益出發的辯術,當然一定會找到自由主義的理論支持,只是他們的自利與偽善,令人相當髮指罷了。

黃國倫﹕看罷蔡公文章隨感
http://hk.news.yahoo.com/article/080803/4/7i5a.html

星期五, 6月 27, 2008

有關一種更為抽象的批評

就著某人的新批評,我以仍然valid的舊文章回應。

----------------------------------------------------

  身邊有人開始拒絕別人批評事件的意義,並開始對某些具批判思考的人展開批評。打正旗號批評的批判地理學,首當其充成了被批評的對象。與其說是批評,倒不如以烏蠅式的滋擾來形容這位哲學仔的指控。他抨擊的趨勢似乎愈演愈烈,我必須回應。而我,絕不會像他一樣厚臉皮quote別人一句話語,強加自己的觀點於其中,然後像是站在第三者的客觀位置哈哈大笑。我會就著事實根據正面還擊。

  兩年來的各種批評,由創作我們理解世界只懂去讀David Harvey的Space as a keyword,漸漸到天星事件時被分析為不冷靜不理性,直到今天積極尋找例子來借題發揮,彷彿他從來都不根據事實討論,正面鋪陳事件,單單打打,在說事件之後及事實來臨之前,左quote一句黃子華棟篤笑,右quote一句不知什麼語意下說的哲學家警句,有時quote下一些他自己加上一個專業長名的人士的對話或言語,好像已經獲得一種證據、權威。縱然人物、時間、地點毫不相關,也可將句子一下子歸納,變成一種疑似有理的抽象回應。

  或許,這位哲學仔自以為承襲了康德之流「理性批判」的道統(或者李氏的話說分析),自己說的普世金句最理性,其他則被定作非理性。當與他堂堂正正在事件、個案層次上討論,原來什麼都沒有,並立即縮入自己的哲學語意分析自說自話。

  就這樣,見解往往犬儒得可怕,例如會支持中電保留中電的利潤協議,否則香港就會像開放電力市場的加州一樣電力供求不足(come on, 而家香港個處境係d 電力公司生產既電力多到要賣俾內地,同埋絕對有其他競爭者希望進軍香港市場,你卻玩時空挪移大法,忽然引來一個完全不同環境的例子來作證據)。又或者會認為公義(justice)一詞太有主觀及感情色彩,並建議(誰?)改名為公平。(我頓然感到窒息(suffocated)及失語(aphasic),想問究竟與公義研究有顯著差異的equity(原譯為公平,是當被公義食字後將無家可歸的詞語),在你強行將公義一詞所謂「理性化」時,你又應該如何安置它呢﹖)

  還說自己研究能源及話語分析。

  另外,我對他作為一位學生的為學態度,感到相當反感。這種反感並不是我獨有的,儘管令人討厭的地方大家存在差異,各自表述。於我而言,讀研究生的生活就是享受過程(enjoy the process),在日復日的時間,認認真真地閱讀學科內外的文獻,建立一套更深入的框架,更好地去了解世界,問一個有興趣的真問題,然後花時間在世界找尋答案,這就是原委,繼續升學是後話。相反,他倒選了一個不需閱讀也能簡單完成的題目,毫無研究問題意識(research problematics),純粹以填補學術隙縫(fill the academic gaps)這種抽象需求作研究價值的實證研究(positivist research),描述及解釋一下數字形態,消費一下中國熱,如此這般。他還說,這是要為「未來」讀博士鋪路。

  除了天天「博」上位,說要趕得及在未來五年快些讀完博士,可以在2012年教育3改4入大學做professor,你有沒有現在﹖ 有沒有想過作為學者/學生,我們應該如何對待知識﹖視知識是個人上位工具﹖還是要先好好明白及處理的對象﹖這種自利主義的天天上岡,當在具有祟高理念的學術界傳統下事無忌憚地擴充,並說要去讀一個許多人也未只能靠錢財才能獲得的「博士」,不禁令人感到非常諷刺。終日在想個人發展、消費笑話、泡女仔、博上位的方法,毫無社會關懷,甚至在旁邊叫囂正在努力為集體盡一分力的人,真係重衰過一條沒有理想既咸魚。

  他對我們一群的憎恨已無從考據,可能是由溝通問題開始,然後轉化為情緒上的仇視,無法挽救。的確,幾年前學會的說話可能是較學術,曾有語焉不詳的時刻。過程中,亦產生了他必須對外多擦他老闆的鞋子,以證明他自己在學術界上存在的地位。我對他這種悲劇個案的產生,亦有一定的責任。雖然如此,這並無阻礙他腦部發展根據事實作討論的能力,與及看待知識及研究的學術態度。

  就著反被他暗指為在學術界「混飯食」、「騙研究經費」,是「三流的社會科學學者」,除了感到可笑與可悲之外,以上是鄙人的回應。

星期六, 4月 05, 2008

韓國人與重建

  陪了班住房研究所的韓國人訪問市建,因課堂及錯綜複雜的上環地理而遲到,中途切入會議。他們用了一間200人的會議室來招呼我們6人,一張C型桌子的口對住螢幕,置於房間的中心。我們就坐在一旁做學生、聽說話。

  他們的一些對話,使在場的我們都為香港感到蒙羞——當韓國人問到市建在重建過程有沒有市民參與,大大粒竟然在充民主,說他們有諮詢區議會及有個Advisory Committee。然後班韓國人立即澄清:「我們是說有沒有市區重建中,有沒有一些規劃師與市民一起合作規劃,來決定未來的重建。」當場令所有公關語言的魔法舜間瓦解,無稜兩可的「以人為本」又成為討論的休止符。

  原來在南韓,市區重建也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歷史。韓國人透露,這些重建在六七十年代開始大規模進行,在城市內山丘上的木屋成為第一批清除的對象。當時,南韓面對的是一個強權/極權政府,每一次的重建都是暴力清拆,警察掃蕩,將地方完全移平再建。什麼是城市居住權﹖沒有聽說。其後到九十年代,一系列的抗爭最終令政府讓步,只要你的房子被重建,他們便會grand你公屋選擇權、grand 你足夠賠償。雖然不知道那些照顧在操作上是否能夠很好對待重建戶,但韓國人肯定的是,業主很滿意。這就是有云民主政府接受市民意見的年代。

  至於租客,韓國人說他們在重建中還存在許多問題。譬如在重建時,發展商必須跟從指引,預留土地興建一些公屋來照顧原區的低下層,但往往因為租金對於低下層還是很貴(已經低於市值),他們往往被迫遷往城市外圍再找生活空間。

  韓國人原來是嫌這種模式不夠好,建公屋仍然不能充分照顧,民主政府需要自我完善,因此來這個先進的亞洲國際都會取經。最終不知取了什麼回去,亦不知有什麼結果,但倒頭想想,我們可否也從異國人學到了香港「地盡其用」的迷思,可以如我們灣仔報告所倡議的,在利東街及皇后大道東附近,建設公共房屋給城市低下層呢﹖

星期一, 3月 10, 2008

演說權力地圖的一天

  今天說了許多遍權力的地圖。無論說公屋扣分制度的權力流動空間,或者焚化爐地緣政治及城市規劃,一說,便說了到黃昏。

星期日, 3月 02, 2008

認識公共空間

 


蟻民,你們懂得怎樣去認識一種康文署以外的公共空間嗎﹖

星期六, 3月 01, 2008

地理學生

  整個星期,聽畢了十數個畢業論文小組與城市規劃導修課的研究報告,學生做的地理學主題的確令人著迷。題目閃閃發光不在話下,他們用心對城市一片片資料的發現、翻閱政府文件、深入訪問等等,才是令我們地理分析與某些用空間吹水的文化研究異差的地方。是這種活躍之姿,使三文魚也得要在海床沈澱,使兀鷹陰暗的軍事計劃要與它的身軀在夕陽中報銷。

  學生這種學術的活力,在大學學界內已買少見少。當上年5月Don Mitchell告訴我他們雪城地理系9成的師生,甘願一起研究及走上街頭,為紐約爭取最低工資,更反照得香港學術的窩囊與死寂。若果如主流日復日的解話一樣,說香港不宜再用一種60-70年代的conflict approach 去達至社會進步,這是完全無問題的。但撫心自問,除了生產說法來說明壟斷電力市場的好處、為沒有民意基礎的公共政策提供「專業」護航、或者展開一些閉門造車的學術研究,你們的地理學有否曾對切身的社會環境局勢作出過任何關懷﹖

  現今地理學比其他社科更加日新月異。樹起一種空間的視點,就可以介入各類時事。地理已不能再被壓縮成純粹分佈與地圖,並存放在模型的象牙塔內。它需要解放。環顧我身邊學生所研習的方向,包括焚化爐、公共空間、新市鎮規劃、地鐵發展、屏風樓、地產商售樓策略、小販研究、市區重建、城市規範等,再看其餘的大學生正在做什麼,你會發現,我們就是人文地理的前沿。

  欠債累累的我,似乎須收起這收藏家的衝動,否則我必定會將所有新研究收篇,透過寫作,令這些作品永遠屬於自己。

星期四, 2月 07, 2008

時間的逃亡

  寒窗學生平時的書源,讀社會科學的你也知道,只有在浸記圖書館5F與7 F的地圖內描繪,內聯網並無覆蓋新書的可能。直正年三十晚,油麻地街色匆匆,像是逃難,對一個還欠交文章的學生,的確是殘年急景。David Harvey 呀David Harvey, 讓我能預知未來的三兩天,身處的空間環境是怎麼的模樣---應該會再度被親戚提起什麼是地理這類哲學,與及畢業後會做什麼這類逼宮---顯然,書籍在某種語境下代表了逃亡。故在下午回家的順流趨勢,我再度被塑造成逆流,帶一個背包及一部notebook 趕到鄰近書店買書,似積穀防飢。

  買了一本等待了很久很久的書,在我入研以來,這本書仍然send to binder,還只有簡體。中七之後,一直在讀北島,讀到青燈就因研究忽然中斷,世界失去詩意。於是,購入了《時間的玫瑰》,希望延續這點點光,重燃城市內一些隱藏的景觀。還記得北島在青燈的書腰有個烙印---

「作為歷史學家
他深知權力和聲譽被濫用的危險
而他只願在歷史的黑暗深處
點亮一盞青燈」

  另有一本華文地理驚喜之作,圖書館封塵以久,是胡小欣的「中國地理學史」,我想它也可為長期中國地理學史無聊的積累,盡了一點撥亂反正的綿力吧。

去派年了。研究生,新年總是逃亡。

星期六, 2月 02, 2008

G9族與地理研究



  學術文章經常有一種辯護的寫法,往往將論文命題做‘In denfense of’ 一事情,譬如有惡名遠播的規劃學術大師 John Friedman的 Good City: In defense of "Utopian Thinking", 馬學巨頭 Bertell Ollman的 In defense of "Marxism", 重有一些新左翼會執筆而書的 In defense of "Socialist Planning"。寫開有個譜,我也要寫一篇"G9: In defense of geography research"

  上年暑假去甘肅十天過了一個難忘的文化苦旅,用了5年的Canon A70受到兩次沙塵暴突襲,先是在羅布泊附近的國家沙漠公園刮去了它的頭蓋,迅速飛往無邊的沙海;還有在最後一天與中大Alex 攀爬沙丘,背包嚴重入沙,開關已漸見毛病。直到十二月到了印度,可能由於水土不服,在第一二天拍到很多目眩的照片,第三天經已失明,整個行程要依靠鄧生、Tammy及阿Ray的相機紀錄。回到香港經常在兩處地方介紹印度城市經驗,沒有自己的相片,總是講不出聲。

  在歐洲的殖民史裡,地理學辦演著一個很重要的共謀角色。照一些回顧研究的分析,十八-十九世紀時,皇家地理學會會每年舉行一次地理學術會議(現代學術會議的雛型),學者們收集世界各地"未被文明洗禮"國度內各種資源的照片,在大英帝國總舵打報告。一方面,這可以理解為一些資產階級玩意,互相分享異國情調相簿;但另一方面他們亦定位了各pre-殖民地內的資源,為殖民征服戰略提供了重要的資料,Edward Said 的東方主義亦在拍攝清朝內港口的孤帆遠影、落後的印度生活、上身全裸的島嶼住民的過程,透過"空間的生產"得以系統的建立。

  一部相機的威力卻在百多年內也沒有大改變,自從戰後這種軍事科技融入消費主義的一環,人人都持有地理學者的入場劵。而地理學者,仍然需要照片作空間描述及表現,將一些論述的迷思實地解剖,反之亦然。

  用慣有Canon A系列的,很快就可以投入G系列的世界,操作差異不大。加胃建議何不買一部單鏡反光,價錢相差不多。唯現今的地理時空瞬息萬變,每一刻也有大事件的可能,一部可以隨時攜帶的相機,對要經常捕捉城市脈絡的並無他選。沒有說太多的話,拿了在港大富裕學生賺到的錢,一下子入店買G9。到手後,如劉華一般先轉上半身,頭也不回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