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5月 28, 2008

食物營養安全的距離

  已經是深夜了,無法寫一篇全面分析自己對明天在立會審議立法的食物標籤的察見,就簡單寫兩句地理人的筆錄吧。

  筆錄原因:社會科學對現代社會演繹「安全」一詞非常敏感,這往往就是政府在問題化的過程中,透過「安全」來對立地建構一種「危險」觀念的做事方法。等於基本法23條「國家安全法」一樣,因「安全」之名,建構一些「危害國家利益」的人和事。我們有必要認清這次為安全立法的危險之處。

  最愛打爛沙盆問到篤的人文地理,對食物安全的問題意識有三:第一、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與食物產生距離,分不清什麼食物是危是安,需要一些「專業」的知識告訴我們食物的危險之處呢﹖第二、「食物標籤」是否一個合適的方法去解決呈現生產環境的安全性? 箇中涉及一個什麼知識生產的生態系統,影響我們對食物的認知﹖第三、我們描述了這種地理(距離、空間、阻隔)的問題過後,我們需要一種什麼的食物地理,才能以策安全﹖

  現代化學派會說,自從城市化,人口由農村走到城市,是一個進步及必然的過程。儘管與耕種與我們日益疏遠,城市人亦可透過各種「專業」、「理性」、「文明」的手段(例如立法、專業知識的生產),再與食物連貫一種新空間關係,例如製造代表了生產環境的字句、標籤,令市民可以重拾與食物的親密,程度甚至可比落後的以往更加深厚。

  與現代化學派若即若離的經濟地理學/環境馬克斯學派分析,會將「食物安全」理解為是資本主義社會中,生產食物與消費食物之間關係由一致(如在家中養豬)到分離(工廠負責生產、房屋負責生活)下,所產生的不信任結果。結論,可以是會預期一場推翻這種生產與消費之間異化關係的革命,或者是將這種矛盾關係推演作政府介入的原委,令資本主義的生產模式可以苟延殘喘,又或者,他們純粹確認這種資本主義的自掘墓穴,也是一種辯證、進步的過程。

  當然,還有學者會警惕我們知識與權力的關係。誰在定義知識﹖誰在將知識專業化﹖這些群體指涉著什麼的問題主體? 這種語言得出的見解,並不是說增加食物標籤就能解決食物安全,反而我們本身就是因為太過依賴食物標籤的專業知識,才會產生這種安全的隔閡與危機。這一種透過將生產環境簡化成一種客觀、可比較的成份表,過程涉及專業知識與商業利益的混雜,西方知識的霸權......

食物諸侯的政治

  故此,我開始相信一個新詞彙的客觀存在----食物諸侯。

- 營養師、化驗師等待已久,食物安全是他們的封號,專家形象是他們的食邑。

- 進一步的標籤成為各類西醫強化專業形象的方法

  可能你會想,這些亦無損立法後,防止一些「不法」的供應商在現行標籤制度下魚目混珠。

  我不否認是次立法可以阻止部分供應商現時偷天換日的行為,但亦不代表供應商可繼續在這個專家遊戲奉陪到底。而且,危險的地方在於:

1. 在更為深化的專業知識成為正統,成為市民認識食物安全的唯一時,恰恰就在取締著一種本土傳統知識。這些沒有能力參與這種專業遊戲,卻依存在另外一些有關食物的知識系統(如中醫原理、傳統飲食習慣),勢必與市民的關係更加疏遠。問題不再是食物由少規管底下的無安全到多規管下的有安全,而是一種安全取代了多種安全(s)。

2. 當供應商與化驗師建立在一種顧主與顧員的基礎上,專業為供應商服務,這種關係底下生產的專業知識,是否可信﹖到時,應該都不清楚,食物可能變得更「專業」、「術語」、「分類」更多。

- 問一個更加過分,反詮釋學的問題---食物標籤是否代表中國文明的衰退,愧對透過經驗實踐累積下來的中國飲食知識,嘗百草的神農氏祖先﹖



簡結

  愈寫愈覺得自己好像在問一些非常奢侈的問題,甚至企圖進論到我們應要有一種對現代性的反思,叫喊著與其繼續埋首相信「專業」的成份表,倒不如退後一步,思考一下在生產與消費、知識與權力的關係。也許,我是在問,在針對食物安全遭到再壟斷時,我們應該怎樣解放「安全」。

  街市財記的自製豬骨湯、大埔農墟的有機蔬菜,生產者與售買者都站在面前一個無法移動的攤檔,似乎比自稱有能力偵測所有食品來源而經常出現判上判後無法考據的毒菜與來歷不明的改名魚類那些商店更值得信賴。離開專業遊戲、取消了生產與消費之間地理阻隔的本土農業與本土經濟,也許是立法以外一個值得發展的另類安全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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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按捺不住,寫了這麼多。

星期日, 5月 25, 2008

另類媒體

感覺很城市,權力觀也很正面。中段有個小故事,走過灣仔市集、利東街,彷彿就在回憶三年來的大學生活。

香港獨立媒體宣傳短片

星期六, 5月 24, 2008

有關一種抽象的批評

  身邊有人開始拒絕別人批評事件的意義,並開始對某些具批判思考的人展開批評。打正旗號批評的批判地理學,首當其充成了被批評的對象。與其說是批評,倒不如以烏蠅式的滋擾來形容這位哲學仔的指控。他抨擊的趨勢似乎愈演愈烈,我必須回應。而我,絕不會像他一樣厚臉皮quote別人一句話語,強加自己的觀點於其中,然後像是站在第三者的客觀位置哈哈大笑。我會就著事實根據正面還擊。

  兩年來的各種批評,由創作我們理解世界只懂去讀David Harvey的Space as a keyword,漸漸到天星事件時被分析為不冷靜不理性,直到今天積極尋找例子來借題發揮,彷彿他從來都不根據事實討論,正面鋪陳事件,單單打打,在說事件之後及事實來臨之前,左quote一句黃子華棟篤笑,右quote一句不知什麼語意下說的哲學家警句,有時quote下一些他自己加上一個專業長名的人士的對話或言語,好像已經獲得一種證據、權威。縱然人物、時間、地點毫不相關,也可將句子一下子歸納,變成一種疑似有理的抽象回應。

  或許,這位哲學仔自以為承襲了康德之流「理性批判」的道統(或者李氏的話說分析),自己說的普世金句最理性,其他則被定作非理性。當與他堂堂正正在事件、個案層次上討論,原來什麼都沒有,並立即縮入自己的哲學語意分析自說自話。

  就這樣,見解往往犬儒得可怕,例如會支持中電保留中電的利潤協議,否則香港就會像開放電力市場的加州一樣電力供求不足(come on, 而家香港個處境係d 電力公司生產既電力多到要賣俾內地,同埋絕對有其他競爭者希望進軍香港市場,你卻玩時空挪移大法,忽然引來一個完全不同環境的例子來作證據)。又或者會認為公義(justice)一詞太有主觀及感情色彩,並建議(誰?)改名為公平。(我頓然感到窒息(suffocated)及失語(aphasic),想問究竟與公義研究有顯著差異的equity(原譯為公平,是當被公義食字後將無家可歸的詞語),在你強行將公義一詞所謂「理性化」時,你又應該如何安置它呢﹖)

  還說自己研究能源及話語分析。

  另外,我對他作為一位學生的為學態度,感到相當反感。這種反感並不是我獨有的,儘管令人討厭的地方大家存在差異,各自表述。於我而言,讀研究生的生活就是享受過程(enjoy the process),在日復日的時間,認認真真地閱讀學科內外的文獻,建立一套更深入的框架,更好地去了解世界,問一個有興趣的真問題,然後花時間在世界找尋答案,這就是原委,繼續升學是後話。相反,他倒選了一個不需閱讀也能簡單完成的題目,毫無研究問題意識(research problematics),純粹以填補學術隙縫(fill the academic gaps)這種抽象需求作研究價值的實證研究(positivist research),描述及解釋一下數字形態,消費一下中國熱,如此這般。他還說,這是要為「未來」讀博士鋪路。

  除了天天「博」上位,說要趕得及在未來五年快些讀完博士,可以在2012年教育3改4入大學做professor,你有沒有現在﹖有沒有想過作為學者/學生,我們應該如何對待知識﹖視知識是個人上位工具﹖還是要先好好明白及處理的對象﹖這種自利主義的天天上岡,當在具有祟高理念的學術界傳統下事無忌憚地擴充,並說要去讀一個許多人也未只能靠錢財才能獲得的「博士」,不禁令人感到非常諷刺。終日在想個人發展、消費笑話、泡女仔、博上位的方法,毫無社會關懷,甚至在旁邊叫囂正在努力為集體盡一分力的人,真係重衰過一條沒有理想既咸魚。

  他對我們一群的憎恨已無從考據,可能是由溝通問題開始,然後轉化為情緒上的仇視,無法挽救。的確,幾年前學會的說話可能是較學術,曾有語焉不詳的時刻。過程中,亦產生了他必須對外多擦他老闆的鞋子,以證明他自己在學術界上存在的地位。我對他這種悲劇個案的產生,亦有一定的責任。雖然如此,這並無阻礙他腦部發展根據事實作討論的能力,與及看待知識及研究的學術態度。

  就著反被他暗指為在學術界「混飯食」、「騙研究經費」,是「三流的社會科學學者」,除了感到可笑與可悲之外,以上是鄙人的回應。

星期五, 5月 16, 2008

《英國地方政府的保育與實踐》研討會

香港批判地理學會活動---

各位:

  本月,林局長在英國參觀了泰德現代美術館、牛津城堡等等國家級大規模的保育例子,學懂什麼不得而知,但是箇中在地區規劃上(regional planning)及發展管制上(development control)英國政府的實踐,反而才是最與市民息息相關、與及現今香港保育急切需要的參考點。

  地理學出身,已在南劍橋郡政府有5年規劃實踐經驗的葉慧敏女士,對近年香港多個的保育工作感到詫異。為促進交流,本會邀請了葉女士來港,以她個人在規劃署發展管制的經驗,為我們簡介英國地方政府在保育理念、規劃程序、管制方法上的實踐。就此,我們希望可以認識這些經驗與現今香港情況的差異與距離,給香港的保育政策作參考。有異於香港的發展管制(主要以分區規劃作保育),她會仔細介紹英國如何連指定建築裡,就連一磚一木都有其理念與程序的要求,與及如何把地區保育作為市民的日常實踐(everyday practices)。

活動詳情如下:

時間:下午3時至5時
地點:香港浸會大學善恆校園OEW903b室
活動安排:
前部分------葉慧敏女士的英國經驗介紹
後部分------經驗的討論及香港保育政策的未來
日期:2008年05月22日 (星期四)

  歡迎各位朋友參與是次活動,如有疑問,可聯絡劍青(64069645)或回 hkcggspac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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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ng Kong Critical Geography Group

http://www.hkcgg.org

星期六, 5月 10, 2008

東莞見聞錄之規範與懲罰 (二)


二、現代工廠的規範與懲罰


  曾有文獻指控研究管治的學者,忽略了經濟結構及資本的認識框架,說法有點不公允。看中國的現代工廠,他們集合了世界各地最先進的管理模式及英才,是擁有最前衛的「規範知識」、「獎懲制度」、「管理技巧」的地域。資本與管治從來密不可分,資本與工人之間的矛盾,必須透過空間的設計與技藝處理,而珠三角這結合各地資本的世界工廠,則發揮了規範與懲罰的最高境界。

  今年參觀台資廠,聽過台籍管理高層介紹工廠的基本資料之後(七座大廠、3-4萬工人、生產電子零件、工人自由出入),我們說希望去參觀工人作息的宿舍。不知是圖謀遭到發現,抑或是那管工心虛,要求被管理者婉拒:「現時正是工人作息的時間,可能他們會穿得比較少,因此有些不方便‧‧‧」固此,我們只能遠眺這些似曾相識的建築。邊走邊看,愈看愈似50-60年代香港用以提供勞動力予旁邊工廠、訓練工人時間觀的七層大廈。



  離開的道路上,遺憾間出現驚喜。忽然發現兩旁設有駐廠社工,醫院,甚至「精神病院」。台資廠裡的「溫馨驛站」,它的英文名字叫精神輔導(psychological council),再也清晰/蒙騙不過。



   噢,難以想像設計者建立這些「治療空間」的原委。究竟是如官方所言,為了幫助一群在不停勞動及思鄉狀態而產生異化的工人,提供精神上的支援,令他們可以更正面地面對人生,抑或是純粹為了生產一種服從於工作的精神狀態,令他們甘心情願地遭遇剝削﹖又或者,這個場所變成一種資本管治的技藝,把所有工人原本為自己權益 而組織起來的可能,透過身體上的「遙控管治」(govern at a distance)而自我消音﹖甚至會否有真實的案例,曾經把一些「滿口怨言」、「批判性強」、「煽動工人」、「非法組織」的工人,送交精神病專家和諧一 下,把他們的「病」「治癒」﹖

  當然,這些都是我沒有研究基礎底下的福柯式狂想。忽而,這令我憶起維權人仕胡佳,曾被內地警察懷疑他有「偏執性精神病」,送往精神病院診斷治療。

  前年去過清溪一處港資及港式管理的廠,似乎並沒有如台資的管治方法那麼「自由」。工人愈十一時不准離開宿舍,如有需要會要求工人加班,工廠處處,都蓋滿康文處式的口號,大部分都借衛生之勉強,實踐行為管理,如「關注自己健康,切必隨地吐啖」、「講究衛生,我愛永生(廠名)」。一看,就知是港式管理。




  早年參觀塘廈一間美資工廠,騁請港人做管理階層,卻有另一種新穎的管理模式。他既不如台資的技巧那麼「自由」,讓工人自由出入,並把「問題」留給專業的部門治理;又不像港資管理階層,以鋪天蓋地的康文署風格進行工人控制。或許美國佬欣賞日本仔多於香港仔,他們引進了日本工廠的「6S」,內容由這位讀BBA的香港人自豪地報告,包括SEIRI(整理)、SEITON(整頓)、SEISO(清掃)、SEIKETSU(清潔)、SHITSUKE(素養)<--港管譯作規範、與SAFETY(安全),是「一個經實踐証明非常有效的工作場所管理工具,改善工作環境並提高機構的生產力」。



  美管、港管、台管各施各法,製造出不同規範與懲罰的景觀。說珠三角正處於最初期或開始改良的資本主義階段,又或者走上香港七十年代的步伐,對以上擁有各種國際最先鋒的管治技藝的東莞市而言,確實太委屈了。

星期一, 5月 05, 2008

東莞見聞錄之城市發展 (一)

  東莞這一城市是世界上絕對僅有的了。本地人口佔外省人口15%也沒有、年齡十八廿二、最重要的世界工廠、地方政府一系列「估你唔到」的創意計劃,這些特徵(當然還包括媒體封鎖)都是學者對東莞的城市發展持有無限興趣的地方。一氣呵成批閱了廿五份有關珠江三角洲城市發展的文章,搔不著癢處的居多。自己連續去了三年東莞考察,有三大點是如此的明顯,為什麼總是沒有人揭發﹖

一、近乎瘋狂的城市規劃

  有常常回國內考察的,都總會被當地政府帶到一些規劃展覽館,他們好像很樂於介紹一些近乎瘋狂未來發展藍圖。將明明現在還是農田、草地等地方,以一座座商廈及豪宅填滿。都市計劃,彷彿變成一項炫耀式生產,供參觀者的目光消費。

  以下是石碣鎮的未來城市藍圖,當地領導介紹時,東面的是新開發區,西邊的又是新文化區,然後那裡未來又會開發商廈,不知是否能夠或者如何實踐,亦不可知這些發展踐踏著的是什麼。


攝於東莞市石碣鎮的規劃模型


塘廈那個還要閃閃發光。


攝於東莞市塘廈鎮的規劃模型

  他們敘述發展時都有一個共通之處,他們慣於將城市理解為二元的平面空間,好像sim city一像,任君盡情移動與建設,還很有文革時候「人定勝天」的意味。有一場都市革命正在靜悄悄地發生。而受發展影響的歷史、文化、環境,只成為一個照顧的問題,從他們口中,像是有其他諸如「博物館」、「公園」等分類處理掉。

  規劃與發展需要土地,政府往往要出動徵地方法,來滿足城市化的慾望。當堆土機路過曾經歷土地分配的中國景色,農民的田產必然是鏡頭前最衝突的場景,是最要避免讓上級知道的操作程序。面對徵地,東莞塘廈發明了一些大膽的似乎狂想的大型社會規劃‧‧‧


攝於東莞市塘廈鎮的「農民公寓」

  他研發的概念叫做「農民公寓」,是一種廿一世紀的「人民公社」。兩者相似之處,是政府將農民集體地遷移到同一地方生活;大相徑庭的地方,公社是將發展的成果回贈給勞動者的,公寓卻將農民市內全部的土地收回,在一個集中的位置蓋房屋萬千,給他們的賠償使他們夠錢買一個公寓單位,要他們在城市發展面前讓路。這樣的發明比較於本來保障農民在發展過程利益的農村股份制(Rural share-holding system),搬上樓便算,甚至可以集中控制原住民,做法來得更爽直、快捷。

  在車上那位幹部以興奮的音頻為我們講述這份傑作,似是為面前所有的地理阻隔宣示著劃時代的勝利。巴士跨過農民公寓的巨型牌坊,我嘗試坐在他附近,問他農民上樓以後的生計問題,沒有農田農民還能做什麼呢﹖他說:「大部分的農民都很富裕了,有些有自己的車,以後的生計就要靠他們在市場自力更生了。」他們上公寓後主要幹什麼﹖「多數都會去本地工廠去做工人,繼續靠自己生活。」市政府有沒有提供一些陪訓使他們能夠由農民轉營為工人﹖「有既,有既」,他說。

  從想像規劃到實踐規劃,都體驗都一種強勢政府主導發展的瘋狂。利維坦,不愧是利維坦。

星期六, 5月 03, 2008

傳播地形上的「示威者」

以下綜合了2008年5月3日有關奧運火炬傳遞事件內示威者的報導描述


左報

---文匯報
將事件敘述成警方如何理所當然地清場,然後引述官方言論曰:「雖然是日有抗議活動,但香港是多元化社會,可包容不同聲音,大家可在和平氣氛下共處。」作結。關注點放在示威者的「藏獨」面向而非「人權」。

--- 光明日報
「
絕大多數並非西藏人的示威者們,也就是國際上那些卑鄙而又演技拙劣的尋釁鬧事的家伙」、「在很多方面,這些示威者們僅僅暴露出精神病患者式的狂想,卻並沒有任何去解決問題的意思。」

喉舌報

---星島
彷彿幫政府及警方出新聞稿,大篇幅描述警方「築人牆保護陳巧文」、「成功」控制、「及時」分隔、「成功」阻隔示威,以「確保順利傳送」。「在不需使用武力下,令聖火在本港傳送的神聖任務圓滿完成」。

收編報

---東方日報
雖然被收編,仍以「紅色旗海淹沒示威團體」為題,描述當日「大蝦細」的狀況,主要的事實報導。

---太陽報
同上

貴族報

---商報
帶有貴族式的歧視形容,甚至是感情的抒發多於事實報導。
描述他們成為人見人憎的「過街老鼠」,「辣起火頭」,自找麻煩。

---成報
疑似與商報同一份稿件兩個版本,
亦以「過街老鼠」形容示威者。

反對報

---蘋果日報
以「一人一腳踩死佢哋!」為題,將大部分上穿紅衫的都概括為怒民、憤青。很集中描述警權的無理(縱容施襲者、成功封殺異見聲音、製造出猶如北韓般的盛世太平)與民眾的暴力(重重包圍,貼身跟蹤、扯爛橫額、雨傘遮標語),將當日不同時空發生的無理對待共冶一爐,帶出言論自由的爭議。

知識份子報

---明報
現場細緻的事件描述,關注點放在警方以安全、秩序之名如何處理示威者。

---經濟日報
引述學者(原來係馬嶽同蔡子強)對事件的分析,主要衝突由警方造成,「示威者表現十分克制,並無干擾聖火」,反而「部分群眾包容低」。最後用平衡報導中和事件,引導官方言論。

內地先進報章

---南方都市報
多4-5倍篇幅記錄隔整日的行事錄,暗中側寫深圳同胞及部分香港同胞對示威者的狂熱舉動。

峰煙節目

---千禧年代(周融)
沒有花時間研究,立場應該如以往一致,「唔穩陣就唔叫周融」。

---自由風自由phone (吳志森)
傳媒批判角度入手討論事件,找示威者解話及討論了香港警察公安化的問題。


  要在毫無傳媒操守的地形上建立思路,尤其對一些(異見)群體,必須謹慎。

奧運火炬的焦土與樂土

燒焦了火炬的暗處---

  有政府如何塑造政治主體;
  警察如何使用權力消音;
  被塑造主體如何自我紏察異己的行為;

成就了整套由統治性研究(governmentality studies)學者Miller and Rose建立那「管治三步曲」的學術框架。整部本需數年時間才有機會書寫完滿的論文篇幅,卻由香港國際大都會只八小時一口氣演畢,剎是一項最暴力的奇蹟。

  今天,不論在現場的物質環境、電視的流動空間、或化成字句的新聞敘述,都令人心情複雜,無以名之。好像自己在集體的意識建構內變得犬儒及偏執,欲語一種解釋去政治化作為當代社會最大的政治計劃前,已經被塑造真理的機器捷足先登扣成政治化的好事主體。去閱讀,《空間、知識與權力》的作者們又引回這套三步曲內輪迴;去留連,殘留血色的牲騷光影久久揮之不去。今天終於體現,按福柯之語,什麼是「理性時代的瘋癲」。

  為符合Blog 名,就算有一刻多麼渴望離開,我還必須說一些希望的話,例如說當年地理之父韋格納建立「大陸漂移學說」時無懼「違背常理、陳舊過時、嚴重錯誤、隨口胡言、危言聳聽」的指控,堅守知識;又或者說中世紀天文學者哥白尼不怕教廷迫害,白天做神父,夜晚當學者,主張背離傳統觀念的「地動論」。對,「白天做神父,夜晚當學者」,無論外人在指示、監視、攪事、是其非非其是,在自己還屬於自己的領土唱歌---

就是希望所在。

星期一, 4月 28, 2008

沒有地理的政治與高考地理試題題目

沒有地理的政治


  昨日系內在明報出現有關愛國言論,不甚有地理觀,不代表地理學對事件的見解。內容不爭執了,意識形勢先行永遠是無法討論的一個困局,只是,文章一出,就知識份子與權力之間的界線這一方面,有點感慨而已。

  朝反方向發生的,是政治地理學界的空間轉向。近年來政治地理學者試圖將國際關係與地理這一個有趣的議題「空間化」,引入新興的地理思想,再構想如果將固有地緣政治對地理的彊化想像解放後,世界會是什麼的模樣。某些新的理論框架,卻正正巔覆了固有以主權去作為討論問題的根基,亦批評了全球化下所謂政治統一的虛浮假設,倒是看一種多重尺度的政治(multi_scalar politics),某一政治事件不僅只是關乎西方帝國主義來侵占第三世界國家,亦需要看清楚整套系列的空間尺度,包括國際上、國家上、城市上、本土上、身體上,之間的政治角力。

  就中國近期所謂圍堵式的侵略攻擊,在下上星期已提出了一個地理的解釋,不再重複。內容以外,反而記得鄧生說過Edward Said的一番話,畢生難忘:


   "intellectuals as exile and marginal ... that tries to speak the truth to power."

而不是for/by the power.


高考地理題目裡可疑的「問題」



  考生果然神通廣大,考畢未幾已經把試題上載網絡,的確係網絡新一代。一覽有關香港的城市地理議題時,一如既往,傾右發展思想高脹,甚至我會估連發展局局長林鄭,在看待這條題目,都立即變成左翼,與社民連同一陣線。

Set scene 都set 得衰過人:

"自60年代開始,香港已為建決房屋問題而建設新市鎮。但是,現今這些新市鎮卻出現不少房屋問題。"

請問那些"問題"何在呢﹖早前公眾在討論蘇屋、華富等60年代的所謂新市鎮(其實應該叫60年代的公屋做屋村)應否如政府的意思清拆重建時,空間開闊、市區連繫良好、有露台、環境宜人等規劃設計,令這些屋村成為了對低下階層適合不過的生活環境。政府在堪察華富村時也說結構良好,作為一個研究房屋地理的一員,我也不甚能道出他們究竟有何不妥,你卻要考生勉強地為它們製造問題﹖

  當然,他的既定答案大家也心知肚明,不外乎是「人口老化」、「陳舊」、「設施不足」那些抽象論述。「人口老化」從來不是一個問題,是一種福氣啊,將老人變成一種「問題」去處理,然後想像未來如何「活化」地方,往往會得出許多不人道的結論。「陳舊」就算經過堪察的澄清,總有數字能辯稱它們的殘破,答案永遠是對的。「設施不足」亦是近期各界憤怒屋村社會問題時主要被發洩的對象,天水圍家庭紏紛是社區「設施不足」,就算蘇屋華富村的公共環境開闊,總也可以疑似是「設施不足」。

  於是,建基於這些似是而非的問題,題目還要求考生提出建議:

"討論如何能解決這些問題及如何使新市鎮在日後可持續地發展。附以例子說明。"

可持續發展又成為發展重建的籍口,因此他很聰明地說是「可持續地發展」(sustain in future),而不是「可持續發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以「人口老化」、「陳舊」、「設施不足」等必勝的語言說話,「重建發展」當然是終極結論。但是,他們好像永遠也不會認為屋村本身已經具可持續發展的元素,屋村內的人口能夠靠著廉價的租金與近市區之便,令一批一批的窮人能夠在社會向上流動,呂大樂教授也自命在蘇屋村長大,最後入讀港大成為殖民時代精英。

  有沒有人可以回答正不惑不解的我,問題何來? 現在有什麼「不持續」使我們需要「可持續地發展」?

星期二, 4月 22, 2008

治國、齊家、修身

集體人權的發明



多謝京奧,才有知悉原來大陸有人權專家,能夠在程翔胡佳、網路審查、西藏鎮壓以外,已暗地裡成功為中國走出了「一條中國特色的人權發展道路」。從此,個人人權歸屬「西方」,中國地理的差異性使我們屬於適合享有集體人權,即集權。

天大的迷思:胡佳唔係正在維護緊集體權益咩,維護了個人人權唔係同時都維護了集體人權?


政府聯盟之類的「學術自由」



回到香港,我們亦走出了一條有香港特色的學術自由道路,擁抱中國國情,不求與世界接軋。林端麟回應陳太規管票站調查的建議,指她「差之毫釐,謬之千里」,不能干預他們(親政府陣營有關係的組織)的「學術自由」。咁樣將學術政治化都講得咁理直氣壯,更說自己「實事求是講道理」,甚至話番你唔好將學術政治化,果然極富中國特色。

既然你咁關注「學術自由」,咁不如唔好剩係選擇性去關注民建聯、策發會同埋一堆可疑組織既研究自由,而家0係專上教育機構裡,已經幾乎肯定冇人唔相信回歸之後急速成立的教資會(UGC)冇對學術創作作審查監管。在剛剛完結的美國國家地理年會上,還要俾星加坡d地理學者 Lily Kong 同 Henri Yeung 批評我地香港學術界剩係識研究非政治化的中國內地發展,又冇本地研究,學術熱誠淹淹一息。林D8,不如你都幫下手捍衛一D 最ordinary 既學術自由丫,或者,唔出聲已經好感激,Thanks!


All the Geography I Know is from Facebook



如上以上兩種現象你沒有發覺,其實都疑似幾乎可以肯定香港的地理科教育係失敗的,雖然唔會話低b到冇能力可以戰勝街機標籤式的地理意象教育,但是亦學生未必唔會覺得非洲係一個國家。

都係自己去玩多d Traveler IQ Challenge,或者加入study group讀下書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