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 1月 02, 2010

不融合 =邊緣化?


[原文刊於 《中大學生報》2010年1月號)]

邊緣化一語來自社會學,常用以形容社會與政府對弱勢社群的忽視,使他們被主流「邊緣化」。然而,不知是誰的神來之筆,在近十年「邊緣化」語彙的使用,變成了形容香港不與內地融合之後要承受的惡果,為這形容詞的情緒由悲哀轉化為恐慌。雖然數量之多及其來源已不可考,以下嘗試勾勒現時這套「邊緣化」論述的來龍去脈。
學者密集式思想改造
這個用語在從社會學轉移至政治及經濟論述的過程並不簡單,它需要開山闢石、人海動員,甚至知識暴力。自2008年12月 《綱要》開始,「左報」集團開始鋪天蓋地散佈經濟論述,每天都強調融合的好處和不融合則被邊緣化。此時開始,不少學者都逐漸亮相「表忠」。呂大樂的《珠 三角融合的二○四七思維》, 躍過了現時融合過程內對政治經濟的探求,即理解提倡融合背後的政治目的;反而,文中要求我們對融合有「新思維」,要求香港人不要再回顧香港十多年來倒退了多 少,而是要預設未來二零四七年時「已經融合」,發揮固有香港人「醒目仔」性格 (新思維?),在此必然的過程中尋找上位機遇,取消了香港人選擇怎樣融合、融不融合等當下問題。
又如張炳良《粵港共融發展仍需克服基本問題》,在《綱要》一公佈之後,形容現時港人普遍的心態太多兩制的「局限」,太少一國這種「全國大局意識」,開始為香港人的思維「拆牆鬆綁」。
近日,更因廣深港高鐵的爭議令這種學者們需要加大力度「撲火」。譬如,香港浸會大學經濟系鄭毓盛在《高速鐵 路時代的來臨》一文,連他所專長的經濟學內對生產率及效率測算的探討也宣佈放棄,總之現在「大勢使然」,要「以可持續的視角,兼顧粵港融合的大勢。」忽而提出了「社會效益」作為財務成本以外的考慮,但對什麼是社會效益的定義也流於抽象。建高鐵是「環保」(工程語意上)、 「世界潮流」(某些世界)等論點全部在一文堆砌出來。
理工大學中國商業中心陳文鴻,以往七十年代曾參與學運,現在則與中聯辦聯繫甚密。在近年不停在東方日報、商報及信報發表,是邊緣化論述的大旗手。他經常怒斥香港因兩制下的規劃程序及「大香港主義」阻礙了融合的速度。在高鐵事件中感到煩擾,流露出一種極右的法西斯傾向(通常以「國家集體」的理由取代人民需要)。在《反建廣深港高鐵兩大謬論》一文中,強調建造高鐵不應涉社會分配,理解城市規劃是「集體」問題,不應因中下層沒有受益而反對興建。然後更嘗試推論至他認為不屬於中下層使用的「大學、演藝學院、體育學院」也因此邏輯不應該興建。同時,文章試圖取消「發展為誰」這個社會學關鍵問題,不應將「集體」運輸系統「菜園村化」。於是,「人」在整個討論過程抽象化及集體化。(為何面對融合議題,報章就可以容許宣揚法西斯思想?)
還有更多製造論述集團與人士如劉迺強、薛鳳旋、中策組、智經……例多不再舉,因各種形式的權力關係驅使他們在集體大合唱。由此可見,「不融合就被邊緣化」不只是如鄭汝樺的 「孤島論」一樣這樣簡單而低手,它是經過本地勢力的「左右包抄」,一系列親政府學者以不同面向的論述所引致的強大圖象,一方面,他們保證了香港人對融合有 一種安全、預期、順從的認知;另一方面,他們也妨礙了我們對融合問題的獨立思考。
邊緣化因融合出現
若果不理會上述學者的怪力亂神,實質檢視香港形勢,邊緣化其實早已出現。不過,香港的邊緣化並不是由於經濟上開始被孤立,或者是出現所謂自我邊緣化,而是香港已經逐漸失去了為自己的未來作出判斷及決定的能力。回歸以來,香港愈來愈不能從自己的需要出發,去決定各方面的行政與規劃。
八、九十年代,本港資本向內地流動的時期是一環關鍵的融合過程。一些原本扎根本地的大資本家開始進入內地的過程中,不僅是從事生意投資而已,很多都與內地官員建立關係,已「更緊密」與內地合作。回歸後,這群率先北上的資本家由於其利益已經不再扎根本地,他們亦沒有必要來為香港考慮長遠的願景,他們甚至開始可以從高於香港層次的政治架構裡決策香港事務,決議香港各種發展或許是在京城某飯店發生。於是,愈來愈多一些香港付賬的發展並非從市民實際需要出發,會無故在偏離西部物流中心的新界東北拿百多億建一個蓮塘口岸,最方便的莫過於只相隔十多分鐘的李氏鹽田港能更舒暢地運一個個貨櫃進港,更加打擊本地的物流業。這狀況等同以往部份決議都是在倫敦發生一樣,最大的問題只是違背了一國兩制 (規劃自主) 而已,對他們並不重要。
另一班港人則發揮殖民地買辦性格,在回歸後立即將其技術知識往內地輸送,如史美倫已經為內地陪訓了第一梯隊的金融精英衣錦榮歸香港,為中國建立另一個金融中心作好準備,並已得到了政治上優厚的報籌。這些逐漸置香港本地優勢不顧及賣出的中港融合團隊,才是他們所說「邊緣化」的主事者,更不肯的是,他們亦是香港的管治階層。
零三年後,繼續邊緣化
這種香港自主性的揚棄或喪失,不僅由於不同首長的長官意志而異,根據政治理論家Adam Przeworski 所言,一個人要向另一個人施加權力,不是純粹靠威嚇就可令他者就範,首要條件是必須向對方建立物質基礎(material basis)的關係,使他必須在利益圈內考慮,才能有效勸誘、威脅等等。
零三年七一遊行以後,中央由守門口的角色改變成積極干預,逐步介入許多內部政策,包括不少政治議題、經濟模式及規劃大計。然而,為何香港這樣輕易就範?原因就是自零三年始,中央開始包裝CEPA 作為「禮物」,近來又稱內地股可來港上市,試圖在各方面開始建立要依附內地的利益關係網。現在《綱要》出台,香港暗中被要求幫助國家發展,產業要轉移(將港服務業北移),大型工程幫助內地保八,協助前海成為「深圳的中環」等等。中山大學一位教授說得準確,他說你們過去受了這麼多中央的恩惠,現在就是要還的時候。因此,現時的邊緣化不是發生在抗拒融合的情況,而是出現在中央建立利益圈的過程中,令香港一國兩制底下政策自決的主體性喪失。
當一個城市普遍地形容自己正被邊緣化,邊緣化因而真正的開展。

星期二, 12月 22, 2009

修成的座標 (二)



 當夜路過序言在想,當夜晚路過序言,其實可以是十分可怕的事。打開門,不經意又見到座在臺上的呂大樂及一眾塞滿序言的人群,我在升降機蘊釀著的消費與悠閒意識,明白了面前視覺災難的元兇就是自己。參與他演說的比起其他在序言的活動多,很多提問與粉絲。

 在我逗留的五分鐘內,他侃侃而談我在畢業論文也曾接觸過的階級研究,然後試圖重新定義階級研究的角色。他提出,階級研究不能只顧及階級主體性的研究(即階級如何由自存(class-in-itself)達至自為(class-for-inself) ),而本地許多客觀事實並不能因此而了結,諸如香港中產與工人階級的敵視關係,本地中產不同經驗如何影響未來香港發展 (如他提及中產或他兒子到外國接受教育,回來後對香港的"重大"變化)。所以,除了主體性研究外,這些客觀存在的各種階級議題應該要處理,並能帶有社會政策意義,如果要從事社會抗爭當然要做主體性研究,但如果要客觀檢視則需要將階級研究擴闊。

 聞乎此,應該有不少一直監察他的朋友已經看穿,這又是一次將行動社會學轉化為個人社會學 (社會就是自己,因此研究自己兒子升學,等於研究社會的事)、政策社會學 (將研究的問題意義陷入當下管治框架,為當下政權出謀獻策) 及透明社會學 (「如果要社會抗爭就研究主體,如果要客觀檢視則看階級情況及關係」,但自己作為研究/倡議者好像毫無立場) 的把戲,與世代論同出一轍。部分已看夠祼體皇帝的朋友很清楚這可怕的地方——學術之為術,就體現於一種將主體性研究與「客觀性分析」對立化,從而將客觀、整體、宏觀的形容詞成功分配給社會政策研究的技藝,而且演講技巧高明得可以說到自己好像不在場似的,那麼,究竟誰正在臺上說話呢?

 既然講者已失蹤,因此我亦只逗留五分鐘。

 現場畫面於我的腦海迴盪,升降機下降,我對學者之名的熱衷與夢頃刻殞落至某方。時空原來可以如此壓縮,與資本無關。

星期一, 12月 21, 2009

修成的座標 (一)

  重組四日前的事件我再不能逃出一種書寫的天象或地理。必須承認的是,這數月裡太多不公平的土地侵佔,援助官商交際的工程愈趨繁密,它們甚至以跨境之名 繞過了我,嘗試在六百多萬人口的額頭上築起一條沈重的石墩,好讓小(撮)人可以和碧桂園與及抽象的生活概念融合。這些令人疲憊的消息在未被倒說成某年齡層過度活躍前需要告訴,需要變它成事實、影像與行為,每天的集體意志也歸屬每天。在這漫無目的的集體競賽中,有些與此剪不斷的人事與觀察同時在迅速流轉,我想起了自己。

  噢自己,從小到大也未曾有先驗性的方法學定位過自己,這一天的確是情非得意的自然現象,自然得要來就來,要走就走。這思想的跌蕩就剛好出現在四日前,在急促的一個下午,我們一眾拜訪了地質學家陳龍生教授,以澄清高鐵走線對米埔、葵芳及大角嘴一帶地質的影響。有別我們於港大求教過的那一眾學者,即正在協助政府的程序清關,同時又匿藏立場的一眾,陳龍生來得讓我們措手不及。聽罷我們資料上的交代,他就回應:我本人是反發展的,為何人口增長只有1%,我們需要6-7%的經濟增長? 為何我們需要人流? 人流多一定是好? 這一刻,我們都為這些問題的命中率而呆滯起來,應該就如一群每天都在說策略的影子遇上了堅固的巨石,動作被徹底看穿,所有人都頓然清澈時的錯愕反應。

星期四, 12月 17, 2009

大角嘴的地底保衛戰



明報
D04 | 副刊世紀 | 世紀 Local Struggle | 2009-12-17


大角嘴的地底保衛戰

編按:明天12月18日,高鐵撥款最後的審議日子,反高鐵運動參與者呼籲一人一請假信,明午聚集包圍立法會,名副其實的體制外抗爭。漫畫家智海和江記各自製作了請假信範本,清新跳脫,鼓勵大家從政府與商賈指定的生活秩序中逃脫出來,解放一天。

地理系研究生陳劍青,一直長於在空間分析裡發現批判可能
。自學術角度,他著手發掘高鐵在大角嘴地底橫過對地面上舊區的影響。他發現高鐵這項不見天日的﹁地底﹂工程,竟象徵了政府的施政手法——而此番雷同絕非巧合。

最後還有漫畫家楊學德的舊作,把大角嘴畫成菇城,陰暗而
斑爛,在豪宅的屏風後,在濕漉漉的野地裡,在社會底層,人的生活一樣美麗。底層的社區生命力奮起對抗陰險冷酷的政府詭詐,這場保衛戰,可以怎樣打下去?

 在城市「暗瓦底」挖地道,是高鐵行事方式最形象化的說明。是次工程,並沒有選擇像其他國家級大型工程一樣鋪天蓋地,反而顯得分外從容及低調,官員在默默耕耘聲稱已等待十年的計劃諮詢,沒有刻意打擾綿延走線上各個社區的美夢,四十八分鐘不覺就到達番禺,就連與眾多從高鐵項目分到一杯羹的公司有個人利益關係的功能組別議員,袍金資料不是有市民入信要求申報也未必公開。然而,它的確是一個物質上在城市「暗瓦底」挖地道的工程——高鐵決意要在大角嘴穿過地層,直接影響着十四座舊樓的權益與安危。對於這二千多戶在行政會議拍板前一個月才在媒體上知悉的居民,他們根本分不清「鑽地洞」是一個有關行為舉動還是工程本身的形容詞。整場大角嘴有關「家園」的戰線,就在政府、港鐵及媒體的覆蓋底下開展。


徹底摧毁:半流動官方價值的家園

 直至目前,大角嘴對於許多關注高鐵的傳媒依然是數量上的問題,居民在遊行時力竭聲嘶,給面子的報章都是多報一個地名、多計一些人數。還未回答的問題是,他們到底實際面對什麼處境?與其他受影響的群體有何分別?顯然,這些立體的社區實况尚未能夠在平面的報道中突圍而出。

 若然有仔細考察隧道以上的人文地景,我們至少可以找到兩類受影響的家園。備受關注的菜園村,有充足的故事提醒香港一種被人遺忘的鄉郊生活。這個是熱愛土地、生命與此高度連結、以社區生活作追求的群落。在普遍的意義下,這種家園的捍衛對整個城市具有創造性,它勾起了我們遺忘已久的與土地的關係,豐富我們對家園的想像。這確是近年來保衛家園行動一種新價值的提倡及選擇。

 而大角嘴這一類卻大有不同。受走線影響的樓宇群裏,有第一家成立的業主立案法團,業主們仍舊談論剛成立法團時與官員的合照。現時大角嘴佔大多數的老業主,許多都是將一生的青春、三四十年積蓄全都投放在此地區置業,買給他們的兒女家庭,部分並等待重建的「美夢」,讓這種家園繼續鞏固及繁衍。這套家園想像,有異於菜園村,是主流港式的、與官方脗合的,一直是港英時代為港人度身訂做、一直在鼓吹的「家」。這種半流動式的「家」——一方面將累積幾十年的青春財富透過置業而築起了「穩定安居」,另一方面又可透過交易與重建而「移動向上」—— 一直是香港城市發展中堅定不移的主流想像。

 不同的家園,都因這種高速融合的空間帶來共同的命運。高鐵穿過大角嘴地底的關鍵,在於這種香港人一直相信的半流動家園被徹底摧毁。這邊廂,他們將會因為底下走線的30 米保護區及地層的回收而影響重建機會、物業價格急跌而使他們的家園再無法移動;另一方面,希望繼續留在這裏安居樂業的居民將會局部及永久性地增添了地傳噪音的滋擾,區內五至六座五十年代的無樁唐樓亦將因沉降而可能變成危樓。選擇植根地區的,亦因工程而惶恐終日、不得安寧。他們正式意識到,原來一直相信的核心價值,是可以這麼輕易的揮發。兩種家園的想像,同樣被政府扣上整體發展Vs.小區主義的帽子,共同被高鐵無情輾過,化為煙縷而再無軒輊


虛招掩眼法:收藏噩夢於居民的牀底

 大角嘴這種主流家園概念的幻滅與抵抗,對官員來說是一個可怖的噩夢,這個揭曉將它們整年來「暗瓦底」的行事方式一瞬間敗露,離偷天換日的日子尚遠(十二月十八日的財委會撥款),官員又不願作修改,還有什麼可以把持興建高鐵穿過大角嘴地層的理性呢?

 如此局限下,唯有使用各種虛招,令居民聽到之後心理得到紓緩,淡化問題,就可讓高鐵順利通過,其他問題則容撥款後處理。而這些招式玩意是高規格的,因為它涉及高度的技術、圖表的藝術及在立法會這個層次討論。在政府提交的一份補充資料附件中,有一地質圖顯示了大角嘴走線的地質結構。得到居民會中一位工程師的揭發,才知道圖中顯示無樁唐樓地下所謂的「岩層」(rock)原來只是修辭,根據環評,這地質結構其實是「CDG」,即「已全風化的花崗岩」土,引起工程師質疑官員在圖表上「做手腳」,藉以讓居民聽到「岩層」後減輕憂慮。

 另一種愈益流行的說法,是港鐵其實已經參考了「另類走線」,在環評報告內繪製了一條橫掃整個深水埗社區地層的走線,說若果不是要穿越大角嘴的話,就必須穿過影響整個深水埗的走線,在大角嘴新設立的高鐵地區資訊站,積極將潛在破壞深水埗的道德罪名扣上在大角嘴。然而,翻查環評,這條另類走線的考慮根本只屬過場,在報告首數頁提及並否定,連簡單比較表的格子亦因沒有估算而未有填滿,根本沒有認真當深水埗走線是一個可行方案般研究。這種地方知識的生產及移植,將虛構的地底噩夢,轉化去淡化大角嘴噩夢本身。

 曾蔭權、鄭汝樺、港鐵官員、立法會及一眾支持高鐵的學者近乎狂熱的執意,以及當下虛招的使用,不僅反映着一種人文關懷的缺失,即明明因挖地道而受影響、並且理應屬於主角的市民,頓然被視為工程的「障礙」。更重要的是,現在於大角嘴所鑽挖掏空的,恰恰是回歸以前所有主流香港人賴以為本的「家園」想像,高鐵正向我們的時代宣戰——踏入融合的世紀,所有的固有價值都將可以是虛無縹緲的,面向抽象的速度與流動,災難歸類為純屬技術意外的新聞,亦只會靜悄悄,在「暗瓦底」發生。

文.陳劍青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研究生



星期六, 12月 12, 2009

[研討會] 融合大勢下,都市如何自治?



融合大勢下的都市自治 高鐵(融合)批判-從本土出發



星期六, 12月 05, 2009

「由下而上的市區重建觀察」研討會



各位朋友:

當下公眾對市區重建的認識,往往都是從官方說法及專家意見透過傳媒所得知。有關市區知識的生產,似是由某一群緊緊掌握在手,鮮有機會從一些在地經驗去理解現實市區重建是一回什麼事。

就此,本會邀請了H15核心的參與者洗惠芳小姐,以一種嶄新視野與敘事,由下而上敘述灣仔利東街重建的經驗,分享重建過程中的政府手法、組織、抗爭及其他。而利東街重建中倡議的「人民規劃」,究竟與云云眾多的規劃方式有什麼分別? 是此研討會將能讓各位了解到一次人民規劃的實踐。

星期五, 12月 04, 2009

農業發展‧自然衰落? ---拯救粉嶺北農民家園

本土農業必然要被地產發展取代嗎? 新界的農業衰落是自然而然的事嗎? 經過我們在粉嶺北的在地考察,發現原來政府(曾任權、林鄭、董建華)、發展商及區議員 (民建聯)已經組成一個新界鐵三角,空想一些抽象的規劃概念,使用各種方法,將新界的 農業導向死亡。

要拒絕未來三合一新發展區這種消滅農業、環境及家園的發展,務必出席政府近日的諮詢會 「新發展區初步發展大綱圖-第二階段公眾諮詢會」,詳情如下:

日期:十二月十二日
時間:二時至五時半
地點:粉嶺聯和墟社區會堂 (粉嶺聯和墟和興街9號地下)

星期四, 12月 03, 2009

反高鐵 : 浸大苦行


我們是一班80後年輕人。我們反對政府提交廣深港高速鐵路香港段669億的巨額撥款申請。高鐵濫用公帑,將要剷平菜園村,鑽穿南昌、大角咀,破壞家園,漠視市民的參與權;社會各界一直以各種方法反對都不被理會。

12月16日,我們曾圍繞立法會苦行三天。1月5日,我們把苦行的跡印延伸至五區。今次,我們再接再厲,將於1月12日開始,把跡印遍佈大專院校。我們邀請院校學生與我們一起,呼喚更多青年人反高鐵,直至立法會否決高鐵撥款,政府撤回現有方案為止。推土機式城市發展高速磨蝕了社區的多元,割斷人與土地的連繫,把植根在地的人們及他們所建立的生活,輕易割去、拋棄。一切都源自於城市規劃的封閉、不公義與權力傾斜,我們豈可讓過往在重建區的荒謬一再發生?

種子和稻米緊握在我們的手中,盛載果實與未來;我們希望連結,所以繼五區以後來到各大院校,以沉穆的力量,一步一步連結所有人,一同走到1月15日的立法會,連結人民守衛辛勤而得的果實,緊握有待我們形塑的未來。普羅市民一圓一角辛苦積蓄回來的669億公帑,政府必須珍視並用得其所,更應讓在香港紮根了五十年的菜園村及其擁抱自然生活的文化繼續承傳下去。

我們專注、默想、耐久,我們俯伏跪行,拐進舊區的樓房,繞經屋邨的角落,步向鄉郊的田野,感受其中孕育多元的力量;以緩慢的節奏、沉穩的步伐、靜謐的身體,走出我們心目中理想的路。

轉念,始於足下寸土/灌溉一滴不漏的未來

大專苦行反高鐵時間及地點:
12/1(二)
11:00am-2:00pm 香港理工大學
集合地點:圖書館
3:30pm-6:30pm 香港大學
集合地點:東閘

13/1(三)
11:00am-2:00pm 嶺南大學
集合地點:正門
3:30pm-6:30pm 香港中文大學
集合地點:本部科學館(飯煲底,12日23:34更新)
由於早前宣傳集合地點在火車站,因此將有中大同學帶領這些苦行參加者和傳媒朋友上本部飯煲底。

14/1(四)
11:00am-2:00pm 香港浸會大學
集合地點:逸夫校園(新校)門口鐘樓下
3:30pm-6:30pm 香港城市大學
集合地點:時光隧道(城大通往又一城之通道)
大專苦行完畢後將參與在中環遮打花園的文化營。文化營設有解讀電影《三條窄路》和書話等節目至晚上十一時,之後一起在遮打花園靈營,星期五早上醒來有種植班和導賞團等豐富節目,中午開始一起包圍立法會。
文化營詳情:http://www.facebook.com/event.php?eid=246123253787

15/1(五)
8:30am-11:00am 香港演藝學院
集合地點:香港演藝學院教學大樓大堂
查詢請電綠色人:61994877

我們誠意邀請以上7大院校學生參與苦行和協助派傳單,我們需要更多青年人和我們一起苦行將反高鐵訊息傳開,請聯絡劍玲,電話92159665。

同學也可隨時加入,只要見到我們的苦行隊伍,只要你有感動,只要你也反高鐵,就黎join我地啦。


浸大苦行詳情如下:

日期: 1月14 (四)
時間: 11am - 2pm
集合地點 : 11點, 在新校正門 (鐘樓下)

誠邀各位參加!!!!!!
可選擇參與: 1. 苦行 2. 沿路派發特刊!

請打比我, 61218961 / 電郵 kaikai.cho@gmail.com 講聲.
喜歡即興隨時出現亦可!

*** 宗哲系Jai Sir (陳士齊教授), GIS陳家洛教授, COMP 吳其彥教授, EDU 劉誠教授 將會參與苦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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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會財委會將於1月15日(五) 再度審議高鐵撥款.

但, 關於高鐵, 實在有太多問題仍然未處理.

可惜, 在保皇功能及建制派的護航下, 一旦進入投票程序, 
議案很大機會被通過.

由高鐵本身的邏輯, 以致走線規劃, 到議會程序,

均突顯了這個跨境基建及香港政制的不公義.

(本身寫了好多但"禁"錯制沒有了也沒心機再寫, 所以, 
覺得需要解釋的話..睇特刊吧, haha. 或者問我啦.)


"反高鐵大聯盟" 會將反高鐵宣傳活動帶到校園
令更多同學仔及社會大眾了解及支持這件事.

一連五日, 會在舊校(main pod), 新校(李作權) 有小展覽, 
以及即場派發特刊. ( 住hall 的朋友, 每間房都將會收到一份)

請參考以下參與方式:
1. 花點時間看看小展覽
2. 拎份特刊比心機睇
3. 將份特刊的內容與家人及朋友分享
4. *得閒/天地堂時在校內幫手派特刊 (11-15號)
5. *得閒/day off 時協助各區宣傳 (11-14號)
6. *15號在中環幫手宣傳, 並參與快樂集會

星期三, 11月 18, 2009

你班官係冇腦架! — 反高鐵停撥款大遊行

反高鐵停撥款大遊行影片宣傳,很有迫切感。

'

影片製作: Ryan@HKCGG

星期四, 10月 29, 2009

高鐵:不平衡的點‧線‧面


圖:惠州中鐵的高鐵廣告

(刊於二零零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明報.世紀)

  觀乎政府對高鐵造價估算的百多億落差、不少部分仍然留白但已在環諮會「過關」的環境影響評估報告 (EIA)、在收地、工程滋擾等方面諮詢過程的粗疏,反映了現時高鐵的工程可能因為某些「不能說的秘密」,在未經仔細考慮下就要「快、狠、準」地上馬。環境影響、成本、目的、危機等問題通通眾說紛紜。這種欠缺周詳考慮的普遍症候,已不得不使某些著名學者如牛津大學規劃理論家Bent Flyvbjerg教授一樣,開始探討及理論化東亞及中國內因為要加速某些經濟發展而建的高速鐵路如何從新將危機概念包裝論述成安全無礙的政府行為。在這意義上,我們已經開始感覺到這種急性而行所帶來的禍害。

  然而,其實高鐵的確有一樣東西,讓我們知道決策者是經過慎密考慮的。而這種東西往往不是自然而然的結果,而是高鐵建設的目的本身。

加劇城市資源的不平衡地理狀況

  依照近月來港鐵與政府的舉動來看,高鐵意圖製造的城市局面雖不能說是相當明顯,亦仍然有跡可尋。事實上,行政會議及鄭汝樺局長亦說得十分清楚,高鐵的總站是必須要建在西九龍的,打造西九龍這一區位本身就是政府及港鐵要興建這條高鐵目的的構成。是故,我們就可以解釋為何政府對於近日公共專業聯盟經過精心研究而所提出於錦上路興建的另類方案,遭到了政府不足一小時內的「秒殺」,迅速以五大技術理由回應方案的不可行,堅持西九龍建站是無可避免的。

  畢竟西九龍的區域優待只是計劃其中一部分的局面,而另一面的世界,就是高鐵在西九龍之外的市區及鄉郊地方。從地理學的視野觀之,這條高鐵的空間性就是一種點與線的分配遊戲。點,就是車站,及其所帶來人流及地價的益處;線,就是隧道及其所伴隨的通風口、救護站、工地等對走線地方的損耗。他必須是一個全局,並不可能只認為建設高鐵只是一個站的考慮,線的設計亦是高鐵走線不能略化的組成。

  若果總站必須建在西九龍,根據這種點與線的分配,就同時代表政府決意要將線路的利益轉移至西九龍。這種稱之為不平衡地理發展(uneven geographical development)在廣深港高鐵的個案中尤為明顯,它將會是一條因速度的局限而令走線影響範圍前所未有的廣闊,將經過米埔、牛潭美、菜園村、經大霧山到荃灣象山、三棟屋村、嘉翠園、華景山莊、美孚、南昌及大角咀舊區影響五千戶居民,所牽涉的不只是工程的地傳及氣傳嘈音,根據環評,這些嘈音往往是永續性的,而約十多塊市區用地將會被徵用及永久佔用。而這還可能令當區租值下降,甚至可以因隧道的存在而失去了重建及發展潛力;反而,整條高鐵能從中得益的站只有一個——西九龍。不計算所有香港人要至少花五百多億打造一個天堂,在地理分配上,這將會極端地將新界及市區的各方面資源大幅度地吸取至西九龍只一個地方。執意「長途跋涉」地建站於西九,就意味著同意一種大規模轉移走線附近資源的空間佈局,加劇了城市資源的不平衡地理狀況。

土地發展體制的延伸

  為何政府仍然趨之若鶩,要勞民傷財、牽連大波的創造這種地理差異的格局﹖表面上,我們近來聽到許多有關不建高鐵就會被「邊緣化」,從而解釋興建高鐵的必要性,但不少都是有欠事實根據的。事至今日,政府仍然沒有公開它如何估算可以有每日99000人流使用高鐵的效益,其他估算資料亦十分封閉,只強調不建高鐵將成島、被邊緣化,情感上的威嚇多於實質的判斷。

  實際上,若果理解到點與線背後的「面」——高鐵背後的社會經濟過程(socio-economic process)我們可以看到高鐵的興建與香港土地發展利益存在莫大關連。一手由政府扶植當前的兩大土地發展體制:市建局與港鐵,在今年的施政報告裡面彷彿變成負責批地的公營機構、政府供應土地的新渠道,重建及建站愈來愈與實際需要偏離,製作市區熟地(可用土地)以滿足本港土地利益集團的私欲往往成為考慮建站的位置、衡量與目的的重要因素。

高鐵的討論就是經常都放在區域融合、未來效益等較「遠」的觀察點,使我們未有從城市尺度去考量,從而察覺到西九龍將會有多塊土地透過勾出,勢必變成豪宅地出售予大發展商。另外,下月立法會財委會650的撥款申請內亦預備了愈百億的「非鐵路開支」,用以建造地基及隧道等工程,以配合日後西九上蓋的發展。這種「配合」使我們明白原來高鐵的問題並無太大新意,背後揮之不去的幽靈,依然是政府為了撫平既往土地利益集團對土地的「熱衷」,以至其必須製造「抑」高鐵走線「揚」西九龍的地理局面。

無論是自然地理與城市環境、米埔菜園村或是荃灣大角咀、被逼遷的村民或是因走線而受影響的居民,都因這個高鐵打造西九龍的空間分配過程而付出沉重代價。就算行政會議已經通過興建,我們仍然不禁要問,這種城市資源向土地集團的集中化是否我們期許的分配﹖這又是否公義之舉﹖

文:鄧永成
香港浸會大學地理系教授